印心宗二祖王骧陆居士法偈
菩提假名树,明镜权作台,本来不污染,说惹亦尘埃。——选自 王骧陆居士 《坛经述旨》
万事缘空 何苦作真 一切放下 唯有观心 心本不有 烦恼何起 但此一转 即是妙诀 贪焰若灭 顿得清凉 能自觉者 无上威光 我佛慈悲 垂示妙法 人唯自度 乃能解脱 求佛得一 求己得七 此虽世道 即是佛法 方便接引 法轮无尽 冷暖自知 还问尔心——选自 王骧陆居士 《断烦恼偈》
万事缘空 何苦作真 一切放下 惟有观心 心本不有 烦恼何起 即此一转 便是妙诀 求佛得一 求己得七 此虽世道 即是佛法 烦恼若息 顿得清凉 能自觉者 无上威光 ——选自 王骧陆居士 《观心偈》
(顿)成佛无他妙诀 在使真心常现 真性如何相貌 本是圆明湛寂(渐)将心归于空寂 惟有止念一法 念止心自化除 寂光真境现前 见闻觉知了了 无住无杂无坏 依图而明顿渐 空王身现无边 ——选自 王骧陆居士 《归性顿渐之图》
无端一念,妄立幻躯。此一往来,宁非多事。世缘既尽,有何是恋。仗般若火,还入净空。一切息灭,惟大愿王,自在十方,动而不动。
正是:花开花落春常在,云去云来目自明。 ——选自 王骧陆居士 《杂谈苦恼》
民国庚辰秋,熊君为摄影。戏作《法身语报身文》题之于后,用以自警。且劝世之视幻躯过重,枉自尘劳者。与君同生,五十五年。形影不离,从不相见。 今忽回头,始识君面。我能见君,君不我见。 君之与我,非一非二。人以见君,乃知有我。 我隐于微,君显于前。赖君之身,我得依恃。 非君之舌,我无以言。借君之目,用辨于色。 借君之耳,我得闻佛。种种方便,伊谁之力。 拜君之惠,亦云至矣。念君之德,何异于亲。 虽然本来,实又非君。君与我交,常而不亲。 君不我知,岂为知心。我有烦恼,君不我解。 我思作恶,君助为虐。君之衣食,惟我之力。 不如君意,面红耳赤。一事之微,尝愠于色。 为君扬眉,我则奔蹶。为君吐气,我劳心力。 一生辛苦,又为谁忙。此何因缘,惟问彼苍。 我欲绝君,乃不我弃。至死方休,附骨之疽。 我之绝君,如是之深。而我妻孥,则又爱君。 认君为我,目为至亲。悲君衰老,恐君疾病。 闻君不寿,彼则心惊。人笑其痴,我原其情。 呜呼知己,难言之矣。君未我知,遑责于彼。 行当自返,复自怜矣。我之与君,无我无人。 亦怨亦偶,非假非真。君之来焉,我实邀之。 我求名利,君亦劳止。贪嗔之念,由我而起。 我若息心,君亦安止。我如成佛,君居其名。我若作贼,系及君身。其权在我,君则奉行。 谁为之奴,谁作主人。君不负我,我实负君。 今与君约,期各相安。君不我逼,我不苦君。 苦乐随缘,任运而行。我本自在,无求于人。 以孤为性,超然不群。大雄峰上,独坐为尊。 君为我侣,亦所欢迎。若复谢去,亦勿留情。 今假君躯,以销夙业。奉养君者,若款上宾。 彼此相知,即称知己。同来此世,一场游戏。 惜君无常,我则不死。几时分手,君东我西。 览斯文者,或笑或啼。与我一样,如是而已。 ——选自 王骧陆居士 《法身语报身文》
不是有心 不是无心 不是不见 不是不闻 了了觉知 不着见闻 荡然无住 是名无心
心若无住 妄依何立 妄既不立 夙障自除 问心何来 因境而起 境亦不有 同属幻影
妙用恒沙 尽是缘心 缘心息处 顿证无生 无生实相 非可眼见 杳杳冥冥 其中有精
证悟之者 名曰见性 是故无求 心自宁一 无心可惑 即是大定 得大定者 无动无静
无得无失 无喜无嗔 本位不移 起应万机 不变随缘 即无生死 成佛要诀 如是而已
二祖王骧陆上师 《悟心铭》
劝学佛勿分门户偈言
佛法是整体。 方便而分立。 法法都归元。 门门皆般若。
三世一切佛。 依之波罗密。 痛彼分宗者。 妄树门庭见。
念佛不放下。 如何而老实。 第一秘密持。 终归无相法。
破相勿执相。 戒体应先立。 教外虽别传。 不传于有别。
教内无文字。 立者为谤佛。 佛为劣慧者。 兼存有相说。
纷争何日已。 药病几时释。 唯依般若宗。 无垢不荡涤。
昏昏千百年。 大梦应先觉。 倘得心地明。 自可融归一。
直至归元地。 一且不可得。 如是而行修。 斯是真净业。
妙哉心中心。 顿可转八识。 密法通禅净。 圆照清净觉。
神通非外求。 通慧斯通佛。 证此无边身。 入月不见月。
诸法皆空相。 破见即破执。 明知无法法。 且说不可说。
冷暖各自知。 证者不能惑。 当仁则不让。 无心乃为佛。
王骧陆阿阇梨二三事(1)
上师生于一八八五年三月二日戌时,圆寂于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十六日戌时,乃二十年代崛起之“印心宗”——无相密心中心法第二代传人,世人尊称“印心宗二祖”。 上师青少年时期发愤读书,熟通经史,十八岁中晚清秀才,后在上海圣约翰大学攻读英文。一九○七年(光绪三十三年),时年二十二岁,任翻译官随钦差大臣赴印度南洋一带考察。幼时即铭记玄奘不畏险苦赴天竺取经精神,今亲访佛土因缘殊胜,遂一一朝拜释迦佛祖修行圣地,谒高僧,求佛法,并拜师学习梵文,立志为弘扬正法,利益众生实学苦修。访印期间,长女出世,为纪念此行,遂取名“佛宝”。
回国后上师供职北洋政府交通部,初修净土,皈依霞光和尚,布施济贫,广结善缘。其时学佛,正如上师自述:“虽痛切学佛,皇皇若恐不及:虽未能发明心地,然已知不可限于一宗矣。”此后多方请教,广求各宗,进而修禅,研究佛法,却不敢自信有把鼻。
二十年代上师任川、康、藏、黔、滇五省电政督办,设督办衙门于成都,与四川军阀刘湘等周旋数年,目睹军阀火并荼毒黎民,遂看破仕宦浮沉,放弃高官厚禄,离川,返京后拜庐山东林寺高僧大愚阿阇黎为师,虔修无相密乘心中心大法,终于深得三昧,明心见性,为大愚师祖门下得心髓之大弟子。 北京大学张东荪先生讲授哲学,每遇佛学问题必亲自登门请教,对上师精辟论解,甚是钦佩。上师对子女亦严格培养,务令共修心中心大法,六座必满。上师三子科祥、侄子仁,幼女德华,至今提起随父修法情景尤感叹不已。上师宏法本欲出家,大愚初祖令以居士身份宏法,以此法以居士身份宏扬更为方便故。 自三十年代起,上师在天津、上海等处相继成立印心精舍,灌顶授法。 ——摘选自明真“王骧陆居士传略”
王骧陆阿阇梨二三事(2)
问:师自己一生用功,如何致力? 答:……随侍上大下愚阿阇黎,受心中心密,始明本来心地法要。于十九年(一九三○年)冬,弃打坐法而致力于人事上之磨练。近数年来,随缘应付,不求功利,空力日有所进而已。常劝学人,明根本,在参究心要;除习气,在人事磨练。余一生得力处,在愚师一语,曰:空则自定,嗣悟空之功夫,要在《论语》四“毋”字上着力,勿怕习气,只怕不明本来;勿怕有魔,只怕自己不觉;勿怕功行不圆,只怕不肯等候;勿怕难入不二,只怕心不平等。心常空空地,气常平平地,意常淡淡地。五根五力,全在不著力处承当,不疑处成就,肯虚空寂照者,去佛不远,若虚空寂照之法而亦空之,即是佛矣。 ——王骧陆居士《入佛明宗答问》
嗣因广大信众重神通而不重道,愚公乃易装归隐,嘱得其心髓之弟子王公骧陆嗣法传道,后人尊为印心宗第二祖。骧公嗣法后,接引后进,不遗余力,先后于天津和上海建立印心精舍,广传心中心大法,授徒亦不下万余人,信而有徵,修而有得者,亦有数百人。公于说法之暇,将历年心得和布道经验,述以文字,以传后世而广弘扬。 ——元音老人《王骧陆居士全集·序传》
王骧陆阿阇梨二三事(3)
元音老人跟随王骧陆阿阇黎初学心中心法事略
随后经一至交道友介绍,往圣寿寺听密宗大阿阇黎王骧陆大师讲《六祖坛经》,颇多契悟。乃于会后随师至其住所印心精舍请益。师问余习何宗?余具实以告曰:参禅。师问:打开本来,亲见本性否?余惭愧嗫嚅曰:尚未得见。师曰:何不随我学密?!余曰:密法仪轨繁复,而我性喜简洁、纯朴,于密不甚相容。师曰:我心中心法乃密宗之心髓,属上上乘无相密法,修之可收事半功倍之效,能直下见性,不和其他有相密法相共,名虽为密,实际即禅。既无加行与前行的繁琐仪轨,更无观相成功后再行化空之烦劳。而且也与净土宗相通,可以之往生西方与其他诸方佛净土,实合禅、净、密为一体之大法也。释迦文佛在此宗法本《佛心经亦通大随求陀罗尼》上说:此法为末法众生了生脱死最当机之法,仗佛密咒与手印之慈力加持,修之既能迅速消障开慧,圆证菩提。也可假第四印之功力往生西方极乐净土,还可随愿往生诸方佛土。可见此法乃以禅为体、密为用、净土为归,摄三宗为一体,适合末法众生修习成道之大法。
师又道:参禅全凭自力,学人须起疑情,全力参究,方有入处。如疑情难起,即不得力。而且现代人工作忙碌,空闲时间不太多,不能象古人那样花二十至三十年的时间来专心致志的参究话头。所以参禅悟道者少,因而导致禅宗不振。如学心中心法,假佛力加持修行,那就大不一样了。
余以师言词恳切而有理,乃受法归依。经灌顶后回家修习,坐第一印第一座,即全身飞起,如直升飞机直冲霄汉,因惊怖而出定。方知此法果与他法不同,乃潜心循序修习,不再见异思迁,改修他法。 ——摘选自元音老人《王骧陆居士全集·序》
王骧陆阿阇梨二三事(4)
徐恒志老人跟随王骧陆阿阇黎初学心中心法事略
得友人介绍与正在天津弘法的王骧陆上师通信,他指示我以般若要旨,并函授观心方法:“常在未起念前及一念甫去时起观,观我本来相貌,即此‘非空非有,寂寂然,圆明普照,非不见闻,然而无念’由观力强,定力自得,定慧交资,则寂光现前。”我起初觉得难以措手,因为惑业纷然,所谓“本来相貌”,实无从观起。但实际上,此法是仗文字以起观照,而引发实相。经我专勤如理作意,参研观照,一面在人事日用处刻苦砥砺,时时与烦恼习气周旋。这样两年之后,自觉病况大转,心境比前明朗,与前判若两人。 ………… 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后,我随厂回沪,那时王骧陆师也莅沪弘法,我随之学无相密乘心中心法,依《大正藏秘密仪轨佛心经》上的六印一咒坚持修四、五百座,每座二小时,直入无相门。一天,参师,师见面便问:“你近来怎样?”答道:“只是照顾本来。”师问:“本来是什么?照顾的是谁?”我说:“本来即是不可得的,但却不是断灭,眼前总觉一片空灵。”师说。“何谓一片空灵?这正是你识神用事,当知见闻觉知,无非生死!”我默然,师又说:“亦莫思量,思量即错了也!” 我正想开口,师又喝住说:“此事无你开口处!古人所谓,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师又说:“古人说法,都无所著,并无实法与人。如有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赵州说:‘庭前柏树子。’如果根机契合,就知道不是以境示人,音在弦外,列有所契,你会么?”我说:“师自知之,何劳问我?”师说:“你自己究竟信得及否?”答道:“我自知之,岂能持以示师?”“那末还有假名否?”我说:“假名则不无,真如、实相、菩提、涅槃都是假名。”师说:“既然如此,还要假名做什么!”经师慈悲钳鎚,截断葛藤,悲欣交集。 ——摘选自徐恒志老人《般若花·我的学佛因缘》
王骧陆阿阇梨二三事(5)
常州巢九馀居士往生事略
民国丙子东,巢居士九馀来印心精舍求法。骧师审其根极利,而体独羸甚,为之灌顶授法已,乃谓之曰:“我佛教人,端在明心。而不至意于四大假有之体,为此有漏之法,终归幻灭也。显绝学之前,必资身以进道。譬如剑师治剑,先冶其金,必也不刚不柔,而后有吹毛之利。行者修心,亦复如是。吾子天性过人,而躯体独过于羸犹,亟须禅定以为摄养,对境观空,少忧少恼,以防百一之起,幸留意焉。”居士去,师叹曰:“此君根器大利,而气体不充,可虑也。” 居士修法未久,顿明心要,于《金刚经》及《六祖坛经》,尤深感意趣,其造诣之境,从可知矣。丁丑元月,居士忽感寒疾,久乃弗愈,既而眠食锐减,便利亦滞,不得已则救之以催眠药剂,及涤肠之法,行之久而元气以不支。是时骧师适徇南中人士之请,开讲于沪杭绍硖乌镇等处,居士盼望綦殷,先已摒绝医药,一心俟师,尝对人言:“余病非药石所能效。或能救余者,惟骧师耳。”迨师于端午节后一日北归,亟往视之。则已心肾不交,脾胃垂绝,药且不受矣。师乃止其安眠药,而授以息心调气之法,冀稍救其元气,以为措手地,幸自此睡眠渐增,热度渐减。浃辰之后,已大见转机。 不意六月之初,大雨竟日,天气骤寒,居士以病体难胜,遂起急剧之变化,于易赛之前倾。师驰往,知已不救,为奉舍利入口中,并说不生灭法,助其正念。继持吹耳往生咒若干通,教其放舍万缘,一心不乱,专注意于自己之光明,随之以去。语甫毕,居士即闭目翕唇,泊然而逝。
居士享年四十有六,以辰时生,仍以辰时去。自病革以至舍报,而无戚容,不汗不躁,如入禅定。殁后,神气益清,光润而腴,顶间热气蒸腾,肢体柔软如绵。徵诸经典,其为往生善趣决定无疑。而其所以犹如是之果报者,夫岂偶然哉?骧师著有金刚经分段贯释,已于去春脱稿,辗转搁置,迄未付梓,而居士自以闻法解脱,与此经最契,遂发心印施,以广流通,弥留之前一日,尚以此询公子章甫世兄。而章甫昆仲,素笃孝思,慨愿捐资承印,以竟先人之志。经云:“诸供养中,法供养最”。彼贤乔梓者,所谓善供养者欤。
居士事父母至孝,任公益至重,于名利至淡泊,于好尚至雅逸,敦气节,重然诺。遇亲友有急难、乡党有龌龊、地方有善举,辄挺身以赴,或援之,或佽之,或排解之,或平章而倡导之,必底于成而后已。以孱弱之身,肩琐繁之重,不以为苦。尝曰:“吾身虽劳也,吾心安焉。而熟知竞以此促其天年哉。”余与居士同门参究,谈讌之驩,虽无多日,而迹疏情洽,心仪其人。爰以此经施印因缘,略述居士大节,及舍报之瑞相于此,以示弗瑗,并愿诸方之得读斯经者,同为居士至心回向。或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庶使见者闻者,以一念净信,共证菩提,则此信施功德,为不虚矣。
戊寅夏杜友樵拜誌 (本文载《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分段贯释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分段贯释》书后,资料见国家图书馆文津善本馆)
王骧陆阿阇梨二三事(6)
抗战中期,上师应吴礼门、蔡楚昂、侯君陆等居士之邀由津赴上海传法,在海宁路锡金公所设“印心精舍”继续灌顶授法,开设道场,并经常去杭州、苏州、嘉兴、湖州、海宁等地传法,广收信徒,不辞劳苦,生活朴素,平等待人,尤其对劳苦民众,仁慈悲悯,选择弟子重德重修不求供养,总是谆谆告人:“凡人处于社会,讲究处世之道,无一个不应学佛,学佛是要认识自己,了达人生观,明白做人的所以然,简言之,就是明白做人的道理,此便是忠。拿这个道理去对别人,通达他人的一切心理,才能尽对人之道,此便是恕。一是为自,一是为人,社会上人与人的情感和事业,无一不臻于完美,可见佛法是人生最主要的学问,最重大的事业,不是消极自利。消极自利,是佛所最不许的条件,因为佛法是救世的,救心的。”上师传法讲经,力求通俗易懂,一生致力济世度人,孜孜不倦,著述数百万字,文革中大量手稿被焚,实可痛惜!幸所出者,皆为诸弟子门生所存。
抗战胜利后,上师先后在上海、天津启建法会四十九天,为民祈福息灾。 一九五八年,上师现病相于沪寓,仍谆谆开示学人,传法必须严格选择,切勿轻易授法,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十六日上师知将离去,特召大弟子吴礼门、李钟鼎等人及长女佛宝(漱文)重嘱:“此心中心法是末法时代最易亲证本来面目的最好最迅速最简捷的大法。修禅宗靠自力,无二三十年甚难彻了,且痛师资日少,时代不同,求其普及甚难,而心中心法,仪轨简单,证得尤速,专心修持 二三年可抵得上二三十年之功。”“这个大法是我大愚师尊千辛万苦,于定中亲得普贤大士灌顶传授的。七载修行,开此法门,大事因缘,其在此乎!吾恐人之未明因缘,当广为宏扬以告他人,勿因人事而误大法,务必以大局为主,则护法功德有胜于三千七宝之施矣!切记,须以此大法广为宏扬,济世度人。”至此热泪垂落,叮嘱再三。病笃手结随心陀罗尼印契数日,右侧吉祥卧,安然而终。 ——摘选自明真“王骧陆居士传略”
